1945年,新四军战士李福兴在打扫战场时,发现了一名鬼子尸体上有一把枪,正当李福兴过去收缴枪支时,突然这名鬼子居然活了突然一口咬住李福兴的手。
1945年12月,苏北的冬季湿冷得如同浸入骨髓的冰水。高邮城郊,积雪与被炮火炸开的焦土混杂在一起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死寂。这是抗战对日的最后一战,也是新四军华中野战军拔掉苏中日伪军最后一个据点的决战时刻。
二十出头的战士李福兴,紧紧抓着手中的驳壳枪,还没从刚刚结束的巷战中缓过神来。城头的膏药旗刚刚被扯下,空气中尚残留着刺骨的寒意与未散的火药味。他和战友们奉命在城郊的一处废弃战壕边打扫战场。地面冻得像铁一样坚硬,暗红色的血渍在积雪上凝结成狰狞的冰块。
“快看,这里有条‘大鱼’!”战友指着一名倒在断墙边的日本兵喊道。那日本兵穿着棕褐色的军大衣,半个身子埋在雪地里,一动不动,手中紧紧攥着一把带着精致皮套的王八盒子。
李福兴心中一阵激动,那是他梦寐以求的战利品。他甚至顾不上满地的碎冰,快步走上前去,用靴子踢了踢那具“尸体”,确认毫无反应后,他蹲下身,伸手去掰那日军僵硬的手指。
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枪套的一瞬间,异变突生。
那原本“死透”了的日本兵,两眼猛地睁开,眼神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与绝望。他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,牙齿发狠地咬住李福兴的左肩,与此同时,另一只手猛地向后腰摸去——那是想拉响藏在身下的手雷,准备同归于尽!
剧痛像闪电一样击穿了李福兴的脑海,但他毕竟是从硝烟里爬出来的战士。生死一线,他没有被恐惧压垮,反而激发出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凶悍。他丢下枪,右手死死扣住那日军拉向后腰的手,全身重量狠狠压下,那日军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咯咯声,却死死不肯松口。
“砰!”不远处的战友冲上来,一记重拳砸向日本兵的太阳穴,又补上一枪,那日本兵的身体终于抽搐着彻底不动了。
李福兴瘫坐在冻土上,大口喘着粗气,肩胛处鲜血汩汩而出,染红了胸前的棉衣。战友从那日军的大衣内兜里,摸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家庭照片。
照片上,那日本兵揽着妻儿,笑得卑微而灿烂。战友狠狠将照片掷在地上,唾了一口:“呸!明明是个有家室的人,却非要干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。”
就在李福兴因失血而感到眩晕时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。几名当地老农哆哆嗦嗦地推着小推车,瓦罐里熬着热气腾腾的大麦粥。这是他们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口粮,是冒着城头冷枪、踩着未散的硝烟送来的。
老农看到李福兴肩上触目惊心的咬痕和血迹,手一抖,差点把瓦罐摔在地上。他放下东西,顾不得脏,忙用那满是老茧的手帮李福兴止血,嘴里念叨着:“好娃子,好娃子,幸好你命大,幸好……”
那碗粗粝的、带着焦糊味的大麦粥,成了李福兴这辈子喝过最香的东西。寒风从断墙穿过,呼啸声像极了当年的炮火。他看着那些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乡亲,突然明白了这一仗为何必须打赢。
多年以后,每当孙子问起他肩上那道如蜈蚣般狰狞的伤疤,李福兴总是会沉默许久。他会缓缓摸着那道疤痕,那是1945年严寒的冬天,是一个装死的敌人留下的印记,也是一个战士对战场永远保持警惕的钥匙。
他不会告诉孙子,在那个死寂的战场上,他曾距离死亡有多近,更不会细说那种咬牙拼命后的惨烈。他只会淡淡地说:“那时候啊,不仅仅是咱们在打仗,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们,都在等着天亮呢。”
如今,当年的高邮城早已换了新颜,青绿色的稻浪覆盖了曾经的血色战场。但那段被时光尘封的往事,依然如同那道深深刻在骨肉里的伤疤,不仅记录着一个战士的成长,更见证了一个国家从绝望中走向黎明的悲壮与辉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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